第50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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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眼神极为大胆。
  心思……更是胆大包天。
  虞楚黛顿感恶心,高洪居然敢对她生出非分之想,意淫的那些画面,在她脑海中浮现,肮脏至极。
  乐曲喧闹,她轻轻扯下高龙启的袖子。
  他略微低头,偏向她。
  虞楚黛附耳道:“陛下,妾身有点儿不舒服,想先回去休息。”
  高龙启点头允许。
  虞楚黛起身整顿下衣裳,往殿外走去。
  经过高洪身旁时,她忽然停住,回头一看,她的裙摆和披帛被高洪踩住,走不动。
  酒已过三巡,高洪喝得满面红光,捡起她曳地的裙摆和披帛,拽至鼻尖嗅嗅。
  好香啊。
  虞楚黛恶心不已,扯着自己裙摆,“放手——”
  无奈高洪力气很大,她根本扯不开。
  高洪朝她笑嘻嘻道:“这位美人儿,好好的歌舞不看,这是要往何去啊?”
  此话一出,歌舞顿歇。
  哄闹的大殿,瞬间安静下来,都朝二人看去。
  高龙启也看向他们。
  他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动,啪嗒,啪嗒。
  高洪起身离席,朝高龙启朗声道:“陛下,臣这趟征战回来,不要金银赏赐,只求陛下……”
  他看向虞楚黛,“将这位虞贵妃赐给臣。”
  虞楚黛听得一惊。
  这人脑子有病吗?
  知道她是贵妃,还敢跟高龙启要她?
  她望向王座上的高龙启。
  高龙启依旧满脸散漫,甚至带着点笑意,道:“高将军也喜欢朕的贵妃?”
  高洪见高龙启面色带笑,越发大胆,直勾勾盯着虞楚黛,毫不避讳,“贵妃容色倾城,臣一眼就觉得好看。真他娘的好看!陛下您知道,臣就这点儿爱好,求陛下成全。”
  虞楚黛气得胸闷,却敢怒不敢言。
  她读到高洪的心声。
  高洪敢如此胆大,有其缘故。
  他是出了名的色中饿鬼。
  每次回来,都会跟高龙启讨要女人。
  无论是宫女、妃嫔,还是他国进献的秀女,高洪都要过。
  高龙启还真给,他在这事上极为大方。
  不仅给高洪,时不时还会赐给其他文官武将,全凭他心情。
  高洪在美色上格外痴迷,得到的美人便最多。
  这次的讨要,并不算意外之举,特殊之处只在于,虞楚黛是贵妃,比他往常讨要的女人们位分高出不少。
  可高洪是朝中重臣,军中大将,他征战诸国,战绩斐然,上回南惠大败,这次东沧受创,皆有他一份功劳。
  而且,他姓高,为高氏皇族宗亲。
  面对如此局势,虞楚黛心中发慌。
  以高龙启好战的性子来看,高洪这样的良将……怕是比她重要的多。
  她这个贵妃,说到底只是个虚名。
  当采女还是贵妃,全在高龙启一念之间。
  而高洪却身负实打实的战功。
  她望向高台上冷静如故的帝王,藏在袖子中的手,不由自主颤抖起来。
  高龙启缓步走下高台,看眼高洪,又看向虞楚黛,道:“贵妃如何说?”
  虞楚黛不断摇头,“不要,我不要……”
  她发髻上的步摇随之晃动,落到地上,砸落满地珍珠。
  她扯着自己的披帛,高洪拽住的那端,扯也扯不动,她便干脆将披帛都扔掉。
  可裙摆仍被高洪拽住。
  她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将裙子脱去。
  高龙启轻笑一声,“高洪,你听到了,贵妃说不愿意。”
  高洪哈哈大笑,色眯眯望着虞楚黛,满脸痴迷。
  他在回来路上,就听人传唱歌谣,说陛下新收的虞贵妃倾国倾城,皎若芙蕖出渌波,柔情绰态。
  听得他心痒一路。
  他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?
  还真不信这个虞贵妃能有多倾国倾城。
  但今日,她随着高龙启缓步而来,云髻峨峨,翩若惊鸿。
  倒真是,所言不虚,对得起传唱歌谣中的那般形容。
  他一整晚都在看她,越看越觉得,必得一亲芳泽才不枉此生。
  贵妃眉目间,矜贵至极,清冷若观音。
  看得他心潮澎湃。
  黑白珍珠纵然娇媚可人,但贵妃这样冷艳如冰霜的女子,格外动人心弦,格外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。
  将她压在身下,看她被弄得失魂落魄……不敢想会是如何销魂蚀骨的滋味。
  高洪光是想想,便如烈火焚身,粗声大笑道:“女人都是这样,欲拒还迎。再说,陛下在这里,她肯定不敢答应啊。咱们男人间的事,哪里轮到一个女人发话。陛下您太怜香惜玉,将她宠坏了。求陛下将贵妃赏给臣,臣调教调教,不出三天,她自会变得乖顺。”
  高洪知晓,高龙启向来不在意女人。虞贵妃留在陛下身旁,也是浪费,不如给他。
  高龙启低声笑起来,望向虞楚黛的眼神晦暗不明。
  虞楚黛心凉不已。
  他当真要把她送给高洪吗?
  第43章 晋江43
  大殿上,寂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  虞楚黛不敢吱声,更不敢在这时候哭闹。
  高龙启只是对她略好些罢了,她不至于自作多情到敢同高洪这种人比分量。
  从一开始,她就是南惠帝献给高龙启的礼物,如今高龙启若是将她转送给自己看重的臣子,也并非稀奇。
  高洪说得没错,他们男人间的事,她区区一个战败国的礼物,又能说得上什么话?
  从来,都说不上话。
  以前被南惠嫁来北昭时如此。
  现在,亦是如此。
  她和高龙启那些堆满仓库的珠宝一样,华丽漂亮,但于他而言,同“珍贵”二字不沾边。
  他清闲有兴致时,把玩一二。
  等到他玩腻了或心情欠佳,抑或有其他更好的用处,也能随手送出去。
  反正,她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子,会被源源不断地送入北昭宫闱。
  取之不尽,用之不竭。
  高洪见高龙启这般从容,毫无怒气,越发恶向胆边生,拽住虞楚黛的裙摆,就往自己怀里扯。
  未等美人入怀,他忽然惨叫起来。
  高龙启随手拔了后边侍卫的佩剑,一剑砍断高洪拽住裙摆的那只手。
  高洪眼睁睁看到自己右手滚落在地上,不等他反应,高龙启一剑割喉。
  鲜血喷涌如注。
  高洪倒在地上,抬起尚存的左手捂住脖颈打滚。
  他喉管被割断,发不出嚎叫,嘶嘶哈哈吸气声不断。
  高龙启一剑劈在他脖颈间的伤处,直接斩下头颅。他踹上一脚,头颅滚到一旁的几案上,反复撞了几下才停。
  还不够。
  但手中的剑,已被他砍得卷刃。
  他扔掉残剑,从王座下拔出他惯用的一柄陌刀。
  他沉默着,持刀慢悠悠走回那毫无声息的半截尸体旁,将其砍得七零八落。
  大殿上,回荡着兵刃劈开骨肉黏着闷响。
  北昭将领和宫人们对此情景司空见惯,虽震惊于事发突然,但都缄默如初,镇静安定,只能从粗重的吸气声中窥得其内心之惶恐。
  东沧国来的秀女和乐师们却没这般好心态,被此血肉横飞的场面吓得呜哇乱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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